所以当祁潼出了事,那些真切得到过她带来的好处的百姓心急如焚、奔走相告,四处为她鸣不平,到处都是为她喊冤的声音。
被关押在诏狱中的祁潼不知道这件事,她唯一知道的是——
自己的生活条件似乎越来越好了,好得跟待在自己家里差不多。
腕间的镣铐早在第一天就被摘下,统共戴了不到半个时辰;地上的稻草换成了床榻,上面铺着厚实的被褥;她在家时偶尔犯懒一天只吃两顿饭,来这里倒是一日三餐顿顿没少,偶尔还有个夜宵,都给她吃胖了……
看守的狱卒看她的眼神除了一开始的感激,现在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恭敬。
她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手指掏了掏牙缝里卡着的肉丝,心绪格外平淡:今日的肉煎得有点老啊。
“啊……小潼,为娘的小潼啊……”
哭泣声突然从狱门外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恸,惊得祁潼手里的半块糕点都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坐直身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略显凌乱的妇人被眼眶红肿的中年男人搀扶着走进来。
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正是她许久未见的母亲江澜。
祁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沙哑。
“师娘——”
范永元搀着江澜来到祁潼的牢门前,刚想说什么,目光触及牢房内的场景,声音戛然而止。
他本以为女儿在诏狱中定会受尽苦楚,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可眼前的景象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