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西县令以女子之身,心怀苍生,在任七年,乌西县从荒僻小县变为良田万顷、仓廪丰实之地,流民归乡者三千余户,此等功绩,难道在御史大夫眼中竟成了‘微末之功’?”
“倒是御史大夫口口声声体制纲纪,却对百姓的安居乐业视而不见,不知是真为朝廷着想,还是只为维护那所谓的‘规矩’而不顾民间疾苦?”
御史大夫冷眉,但没被祁潼的思路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着朝笏的力道骤然加重,沉声道:“祁少卿此言差矣!律法乃国之基石,若人人皆以‘民心’为借口行变通之事,纲纪何在?乌西县令功绩如何,自有吏部核定,岂容你在此混淆视听,以偏概全?”
说着,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躬身道:“陛下,祁少卿年轻气盛,言辞虽利却失之浮躁,还请陛下明鉴,莫要被此等巧言令色所惑!”
“而且,祁少卿如此向着那乌西县令,莫不是与她有什么私交?若真是如此,他今日在朝堂上的种种言辞,便不是为了公道,而是为了私情!”
“陛下,此风绝不可长!若朝臣皆因私情而罔顾律法,那这朝堂之上,还有何公正可言?还请陛下彻查祁少卿与乌西县令的关系,以正朝纲!”
“……”
寂静笼罩了大殿,连香炉里腾起的青烟都似凝固在半空。
百官垂首而立,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此刻竟格外刺耳。
祁潼站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方才被御史大夫指为“私情”的话音还在梁柱间回荡,她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动摇分毫,只静静候着龙椅上那人的决断。
御座之上,皇帝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沉闷的声响此时却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空气凝滞之时,无人敢抬头窥伺天颜。
“祁卿,你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