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祁潼舔了舔唇角的糖霜,甜味里竟尝出些腥气。
白日里的荒唐不是幌子,是障眼法。这些青楼明着做皮肉生意,暗地里却在筛选“猎物”——就像渔夫撒网,白日里用香艳作饵,等夜幕降下,真正的网才开始收紧。
后院那座小楼,恐怕就是装“猎物”的笼子。那些被送来的女子……或许还有孩童,怕是成了那位“贵人”笼络人心的筹码,亦或者……是更不堪的玩物。
整条花街,既是销金窟,也是情报网。
南来北往的富商、赶考的书生、甚至像刺史三公子这样的官宦子弟……
谁能想到,自己在青楼里说的醉话、泄的私愤,早已被那些“姑娘”记在心里,变成了递往某位大人物案头的密信。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来,祁潼却觉得冷。
她看着那些在灯下欢笑的人,忽然明白这中秋盛会为何如此热闹。
越喧嚣,越能藏住暗处的龌龊;越团圆,越能反衬出那些被困在牢笼里的人,永无团圆之日。
“江兄?你怎的跑这儿来了,可让我好找。”
祁潼猛地回头,宁谦拿着一本书,面容谦和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祁潼的异样,面对她的目光,甚至还有些茫然地挥了挥手。
“怎的如此看着我?可是发生了何事?”
祁潼咧咧唇:“发生了何事,怀善兄当真不知?”
宁谦向来柔和的面庞瞬间冷下来,没再装傻:“不愧是江兄,当真敏锐至极,不入仕途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