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页

那不是寻常富商的锦缎,而是绣着暗纹的缎子。

那纹样她没见过,但是京中某位王爷专属的“缠枝莲”倒是与之异曲同工。

王爷吗……

宁谦将祁潼的反应纳入眼底,心头稍动:“乾州的中秋盛会名不虚传啊,果真热闹至极,那边似乎还有打铁花,还能放河灯,江兄要去瞧瞧吗?”

祁潼从思绪中回神,果断点头:“来都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走到一半,宁谦突然看中了某个摊子上的书籍,让祁潼原地稍等。

她自是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挑拣着临近摊子上的东西。

愣神间,身后传来孩童的哭闹:“我要去看妹妹,那里有妹妹。”

祁潼循声望去,小小的孩童一只手扯着妇人的衣角哭闹,另一只手直直向聚月楼的后院指去。

妇人慌忙捂住他的嘴,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脸色发白:“别胡闹!那里……那里会吃小孩儿,不能去,听见了吗。”

吃小孩?祁潼心头一跳。

她记得白日里路过聚月楼时,后院的角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种着大片木芙蓉,花丛深处似乎有座小楼。此刻那角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盏孤零零的灯笼,灯笼下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祁潼往回走了走。

忽然,雅间的竹帘被风撩开一角,露出半张男人的脸。

这人她恰好认识,乾州刺史家的三公子,三个月前还在酒楼里调戏良家妇女,此刻却低着头,对着帘内的人哈腰点头,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帘内传来极轻的笑声,像个女子,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