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潼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人围起来,慕容敕勃冷笑一声,今天过后,就算祁潼想跑回去也没人会接纳他了。
祁潼一阵恶寒,环视一周,并没发现谁在看她,但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一个穿着绯红朝服的人随侍在中央主驾旁。
那衣服、那身段、那发型……活脱脱一个祁潼翻版。
“哈……”
祁潼霎时间笑出了声,原来他打得是这个主意。
不过,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出现在大豫百姓面前。
祁潼余光撇了眼围着她的人,心中暗喜,这些人不想和她打交道,又要避免其他士兵冲撞了她,将她几乎与队伍隔离开来,而另一侧挨着大河,就没几人守着。
接下来,静待时机。
吐谷浑的铁骑踏着晨雾卷到巽州城外时,目之所及一片萧索。
先锋官阿古拉勒住马缰,望着城墙根那片光秃秃的斜坡——果然如三殿下所说,这里只插着寥寥几面褪色的旌旗,城垛后连巡逻的卫兵都稀稀拉拉。
“就是这儿!”他抽出腰间弯刀,刀鞘撞击甲胄的脆响在旷野上格外清晰,“冲进去割了城门校尉的头,今晚在州衙喝庆功酒!”
三百名骑兵如黑潮般涌下土坡,马蹄扬起的黄尘与他们灰扑扑的战袍搅成一团。可越往前冲,脚下的碎石就越硌得马掌发颤,开阔地像张铺开的白宣纸,将他们的阵型暴露无遗。
阿古拉喉间发紧,催马的鞭子挥得更急,只有在城门守军反应过来前撞开那道门,才能躲过沦为活靶子的命运。
前锋的马蹄距城门不过三十丈时,阿古拉甚至能看清城楼上打瞌睡的卫兵惊醒时慌乱的脸。
“吱呀——”
守军一时的慌乱给了阿古拉可乘之机,终是在大门紧闭之前冲进了城门。
片刻之后,城楼上方挥舞起一个旗帜,上面是不满血色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