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翻身下马,来到车架边,伸出自己的手臂。
祁潼表情有些怪异地撇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臂,从马车上下来。
她快步走到李栖远面前,伸手结结实实地扶起对方:“别驾大人切莫多礼,某奉命而来,还要仰仗汴州府协力。”
随着自家长官被祁潼扶起,后面的人也跟着站起了身,只是仍旧垂首欠身,眼观鼻、鼻观心,端的是一副谦恭的姿态。
“这是自然,少卿大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们都会尽全力配合。”
日头已西斜,李栖远拥着祁潼上了轸车,落日被队伍甩在身后,汴州城上是渐黑的天幕,仪仗启程向着汴州城缓缓靠近。
侍卫统领微微皱眉,领着侍卫围绕着轸车,将祁潼与李栖远等人的马车隐隐隔开。
祁潼余光将一切都纳入眼底,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
“也不知少卿大人此行是否能顺利。”
楚亭晫朱笔一挥,抬手将手中的公文扔到一旁,说话者熟练地拿起公文,抬笔正要将上面的信息抄录下来,就听见对方说:
“必定不顺利。”
“啊?”她嘴唇微张,惊讶得都忘了收回自己的下巴。
楚亭晫语气极其笃定,但面上却瞧不见任何忧思:“以她的身份,那些勋贵必定不会轻易让她成事。”
“那我们……”
“本宫相信她。”楚亭晫淡淡地说完,抬手又拿出一本折子看了起来,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