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潼的目光在楚亭晫身边唯一的凳子上掠过,仍旧直直站着:“臣,不敢。”
毅宁公主身边的位置,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而且……
“呵呵。”楚亭晫轻笑两声,院中随侍的丫鬟们尽数退去,几息之间,院落中只余她们二人,“从你迈进春闱考场的那一天起,便是上了我这艘贼船,怎么……现在后悔了?”
“殿下的船,怎会是贼船,我只是……”祁潼一时哑言,说不出心中的复杂从何而起,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事……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针对司农寺的局。
从楚亭晫知晓祁潼成为司农少卿的那一刻,这个局就开始谋划起来了。
之前,司农卿为了更好地把控司农寺,方便自己贪腐,于是将司农寺看得如铁桶一般,楚亭晫的人根本安插不进去,祁潼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一僵局。
虽然祁潼有浮光的帮助,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终究不是什么工作狂,哪会在皇帝说了让她休息几日的情况下,还上赶着跑去上班,甚至像是被人追着一般,着急忙慌地看完所有拿来的账册。
那些全是楚亭晫的示意,即便在司农寺中没有自己人,但司农卿要干什么事不可能全部掩在司农寺中。
所以楚亭晫或多或少知道问题大概会出在哪儿。
于是,在祁潼去司农寺报到的第一天,他们的计划便开始了。
趾高气昂地敲打主簿,明知道冉松和自己有怨却仍旧反复挑衅,似乎生怕自己不被人针对一般,之后的种种,也是完全是照着计划行事。
不管是正大光明地跑去宋成杰的房间,带走了可能有问题的账册,还是在朝堂之上,故意留出给别人攻讦陷害的时间。
只是楚亭晫她们一开始的计划中并没有祁潼大秀过目不忘本领的一环,纯属即兴发挥。
后来两人都被押入天牢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