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害怕的不是安南县,而是镇守在此的蔡家军,那简直是土匪一般的存在。
当年,稻丰乡热情地招待了异乡来客,将其送别后这人转头向蔡家军告知了他们的存在,然后……稻丰乡便再也不存在了。
房屋洗劫一空,就连房梁都没放过。
田地里的庄稼被尽数收割,一粒米都没留下。
乡里的大人也被屠刀利索地斩断头颅,流出的血液浸透了土地。
建了没几年的土地庙注视着这一切,保佑着几十个被大人藏在地窖中的孩童躲过了这一劫。
蔡家军离开后,这些孩童相互扶持着远远逃走,在更加远离人烟的位置定居,几十年后才有了现在的况家村。
李叔重重地拍了下祁潼的肩头,将身上所有的刀币全部拿出来,用红透了的眼睛盯着祁潼看。
“万事小心。”
祁潼怔愣地看着李叔,郑重地接过那些刀币:“放心,我会的。”
李叔下了车,身上的包袱装满了这几天积攒的干粮,兔肉、鸡肉、蛇肉……
祁潼几乎把所有吃食都留给李叔,身上破旧的荷包里只是装着几个趁手的石子。
没过多久,祁潼便顺利进入安南城,此时天也彻底黑尽。
她心中的疑问应该能从这里得到答案——谁绑了她?又是谁救了她?
——
被吊起来的人渐渐失去声息,医治的大夫才赶到。
府里的大夫见惯不怪,默不作声地医治这个面目全非的人。
一开始他并没认出这吊起来的是自已的老熟人,清理完这人面上血迹后,才猛地一惊,手上不住一抖,脱口而出:“怎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