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他意味不明地喃喃道。

——

这天下午，祁潼和李叔二人乘着驴车，在山坡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南城。

“这安南城还挺大，瞧着比占云城大不少呢。”祁潼托腮感慨。

李叔不自在地压了压斗笠,就差将斗笠镶在脸上了。

祁潼回头瞧去,就看见李叔这副模样：“叔你咋了？”

说着还俯下身抬头好奇地看李叔在遮掩什么,不过无论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老脸。

“没,没什么，就是太阳有些晃、晃眼睛。”李叔说话都有些结巴，

祁潼瞥了眼天边被山脉遮掩了大半的落日,若有所思地直起身：“这样么。”

“嗯，进、城吧。”

李叔正要驱使驴子往前走，却被祁潼抢过了绳子。

“嗯？”

祁潼笑容坦然：“你要是不想进去，便在这儿等我吧。”

李叔有些错愕：“你……”

他想问祁潼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却张不开嘴,说不出话,因为他距离记忆中的梦魇所在地太近了，害怕说话声会招来它。

祁潼看出了他的纠结,安慰似的拍了拍李叔的肩膀：“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就像我害怕老鼠一样，这很正常。”

“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一个人走吧，我从你那儿学到了这么多，放心。”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带着你的驴子，毫发无伤地回来。”

祁潼的视角，只能看见李叔嘴唇嗫嚅着，看不见他通红的双眼。

这里是他最害怕的地方，也是村长，是稻丰乡老一辈人共同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