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望东算是几个儿子里最有出息的,是村里头一茬大学生呢。
如今又在学校里当老师,怎么着也应该会比其他白眼狼多一点良心。
尤其是想起他哽咽的语气,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走在前面,刘淑琴轻描淡写地说:“要是真有良心,当初就不会把我和佳欣逼得没地方住。”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真的不知道拆迁的事,真的不是冲着钱来的。
可他弃养自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天他们四兄弟跟乌眼鸡一样争斗的场面,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刘淑琴早就对他们不抱任何期望了,正因为看不到希望,所以才能把事实看得更清楚。
哭?不一定是自责。
也可能是觉得丢了天大的脸,害怕村里的人戳他的脊梁骨。
来到小卖部,在拿起电话前,刘淑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情绪调整好后,才把听筒放在耳边。
“喂。”
听到刘淑琴的声音,乔望东语气焦急道:“喂,妈?你搬回村咋不跟我说一声啊,这都好几个月了,我还是刚才听老三一说才知道。”
又是这一套“我不知道”的话术,好像她不说,他们就没办法知道了一样。
“市里没地方住,我和佳欣就搬回来了。”
摆弄着桌子上的圆珠笔,他的关心并没有让刘淑琴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打电话是有啥事吗?这一大早的,你不用去学校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去啥学校啊!”
乔望东的语调刚升高几度,又急忙地压了下来。
“是不是老四苛待恁俩?还是他媳妇给恁俩脸色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