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三四十的人了,总不会傻乎乎地饿着自己。
当然,以防等会乔望西会找上门来,他们也说好了要带上食材去老张家吃。
省得到时候还要给他添一双筷子,让饭局尴尬得很。
“姨,真不给恁家老二带点?”
“不带。”
刘淑琴没有半点犹豫。
“对嘛,有这样的小,对他多好也是白搭。”
“现在瞧着是孝顺,还不是因为知道咱村要拆?要真孝顺的话,会几个月不来看一眼?”
“你心里有打算就行,就怕你一心软,把房啊、钱啊都给出去,到时候才是真的没地哭去了。”
村里长辈们的嘴一个个跟抹了蜜似的,净说些刘淑琴爱听的大实话。
都是在这世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精,他们早就不信“他还不懂事”、“再咋说也是自己的小”、“不对孩们好还能对谁好”这样的空话。
为着这次的拆迁,他们见过太多的闹剧,更加确定了只有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算是能安享晚年的保障。
从身上掉下的肉就是真的掉了,没了那根脐带连着,就注定不再是一体的。
信天信地不如信手艺,靠儿靠女不如靠自己。
刘淑琴这么做没错,他们都支持她。
等她们吃完火锅回家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从院子里飘出的饭香。
乔望西真的在家里做了饭。
推开门时,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乔佳欣的床已经被搬回到屋里了。
乔望西正拿着筐,把刘淑琴晾晒的菜干和腊肠收起来,腰上围着的围裙还没摘,贤惠的模样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田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