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开口,差点又咬了自己的舌头,“嫂子,咱,咱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俺哥说的是把地给俺啊,要不俺咋能每年多给恁这么多钱?”
“俺家没占你一分便宜。”
刘淑琴说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丝毫不妨碍她说的每个字都份量十足。
“俺家现在这情况,每个月都得花这么多钱,这要是一拆迁,以后地也种不成了,俺,俺……”
男人继续哭穷,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还在试图激起刘淑琴的同情心。
可惜,刘淑琴的心现在可是比石头还硬。
不是她的她不要,是她的,一分也不会让出去!
“你家情况是不好,可也不能三两句话拿了俺家的地吧。你支撑这么大一个家不容易,我老婆子一个人要拉扯着孙女,我就容易吗?”
眼见软的不管用,他们倏地收起了脸上的苦涩,露出了真面目。
“我不管你那么多,当初说好了给俺那就是俺的,谁来都不好使。”
“就是就是!不给那俺就不签字,大不了咱都不拆了,都穷着!”
“收租金的时候和和气气,现在又来卸磨杀驴这一套,呵,俺可不是软柿子!”
屋内凄凄惨惨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吴家来的人多,并且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
一个个声音叠加起来,似是要把她们祖孙俩生吞了似的。
可即便是这样,刘淑琴也没有要推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