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秦砚川喉结滚动,嗓音低低道:“好了,别叫了。”

说完这话,他才将脸抬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双手放在时漾那领口敞开的睡衣上,慢条斯理地替他系上最后两颗纽扣。

“躺好,睡觉。”

时漾大脑已经卡壳了,呆滞了片刻才哦了一声,紧接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跟条死鱼一样。

秦砚川看着这一幕,胸腔忽然震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随后替他盖好被子,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时漾却又忽然睁开了眼睛,拉长语调嘀咕了一句:“秦砚川,我会变成一只猫哦。”

“好,你会变成猫。”

“现在闭上眼睛,不说话,睡觉。”

时漾又哦了一声,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秦砚川关了卧室的顶灯,只留下床边的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他安静地在床边坐了几分钟,眼看着时漾不闹了,似乎已经睡过去了,他才随手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秦砚川打开门,便看到他的侄子正站在外面。

“小叔,时漾怎么样了?”

“睡着了。”

秦昼的视线越过对面的秦砚川,往里面看去。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秦砚川往外走,顺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叔侄俩相对而立,无形中,气氛又开始变得微妙。

秦砚川靠着墙面,微屈着一条腿,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夜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