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秦砚川的面上是一派坦然,完全没有被当事人撞见的窘迫处境。

“醒了。”

说完这话,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

时漾摸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眼身上盖着的外套,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

他裹紧了外套,皱皱眉,小声嘀咕:“干嘛啊,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会让你摸的。”

秦砚川额角青筋微微一抽,暗自用力摁紧了自己的手。

让你碰。

沉默半晌,秦砚川才终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装了,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的无聊行径。”

时漾斜着眼睛扫他一眼,怅然地叹了一口气,煞有其事地说:“我是装的,你可别真的喜欢上我喽。”

秦砚川再次沉默,表情隐忍,似乎在控制着要把这小作精赶下车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生硬地从喉咙里碾出四个字:“说点人话。”

“还不是你先冷暴力我的,突然不跟我说话又不搭理我,简直莫名其妙啊有病似的。”

秦砚川下颌线条无声收紧,像是咬住了后槽牙。

时漾眼角余光偷偷扫过去一眼,骂完之后又做作地抬手捂着了自己的小心脏,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伤心多难过吗,没看到我都已经碎了吗?现在坐在你旁边的我是缝缝补补过的。”

“你只看到我这几天对你的冷漠,却看不到我泛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心脏。”

“……”

秦砚川的后槽牙似乎咬得更紧了。

“我做的这些,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时漾说着说着,又伸出食指戳了戳秦砚川的肩膀,指指点点,“看吧,就连你也受不了,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了吧?”

“我真的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