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叔,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骚死了,秦小叔咳咳……”

“小叔……”

“秦小叔……”

两人你一句小叔我一句秦小叔,这大半夜的,跟闹鬼一样。

秦砚川:“……”

他缓慢地坐起身,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在黑暗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才伸手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映在男人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上,下颌线条收紧了些,面部肌肉似乎在隐隐抽搐着。

那双浅色的眼眸深沉,带着几分刚醒过来的躁意。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秦砚川垂眸,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随后才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往外面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时漾和秦夜阑一左一右,跟两道门神似的坐在两边,同时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

秦砚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同样是脸色憔悴,嘴唇苍白,脸颊却泛着病态的红晕。

尤其是时漾,一双眼睛烧得泛红,在昏暗的灯光下盈盈闪烁着泪光,满眼无辜又可怜。

“你们两个……”

“秦小叔!”时漾忽然扑过来,伸出两根胳膊一把抱住了秦砚川的小腿,脸颊也蹭了过来,嘴里委屈地叫唤着:“你总算醒来了,我都快没力气喊了呜呜……”

秦夜阑见状,诧异地挑了挑眉。

紧接着有样学样,也一把扑过去抱住了秦砚川的另一条腿,“小叔,你睡得可真沉啊。”

秦砚川:“……”

秦砚川闭了闭眼,脸部线条隐忍地绷紧,脖颈青筋暴起,忍住了朝两人身上踹去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