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想说你为什么只记得这些让你不开心的回忆呢,明明我们俩有好的回忆的,他都记起那些甜了,为什么向来一点甜都记得清楚的刑洄却不记得了。
“对不起,”刑洄说,“我还没有完全记起来,只有一部分记起来了。”话到这儿,他的表情露出几分痛苦,望着游淼,难过地说:“你很好,但你不喜欢我,你很讨厌我,讨厌到吐,我记起这个了。”
游淼回望着他,心里像是撕开一个小口子,原来呕吐那件事给刑洄造成了这样大的阴影。
“明知道你讨厌我碰你,但我就是忍不住,有时候也告诉自己不要惹你不开心,但看见你就走不动道了,就想抱你,”他喃喃着,像是回忆,盯着游淼的脸,突然说:“感觉你的脸以前就长这样。”然后他问游淼他可以不可以摸摸。
游淼没有回答他,而是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颊上。
刑洄瞪大了眼睛,像是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接着他就很高兴,在昏暗的光线里,温柔的抚摸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游淼觉得痒,但选择不动。
刑洄摸着摸着,突然凑近亲了一口。
他说:“游淼,你看,见了你,我真的一点儿都忍不了。”
被亲的猝不及防,游淼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没搭话茬。
但刑洄以为这是厌恶了,就盯着他,观察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又充满歉意地问:“觉得恶心对吗?”
游淼心头更加发闷,回答:“不觉得恶心。”
刑洄愣了下,像是不相信:“我亲你,你不觉得恶心?”
亲脸颊而已,跟你舌、吻,互吞彼此口水都不觉得恶心,但游淼不好意思说这种话,就只说:“不恶心。”
刑洄像是信了,脸上的神情露出点满足,他又讲:“你以前总说恶心的。”
游淼觉得他真的很爱翻旧账,眉头拧起来,有点无奈。
“可是我也有说其他的好话。”他为自己辩解,“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又小声地略带点埋怨地说:“明明是你强迫我在先。”
刑洄看着他,感到歉意,但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还没有全部回来,于是他再次跟游淼说:“你跟我讲讲我们俩以前好不好?”
游淼看着他,眨了眨眼,他们俩确实需要心平气和说说他们以前,这也有助于帮助刑洄找回记忆,于是他说:“我们以前,那要从我刚到这里开始…… ”然后游淼的思绪飘到很远,“其实我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到这儿我成了周游,醒来就跟你睡在一起,我吓坏了,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被你强迫的,就报了警,后来才知道是周游主动的,我跟你道歉,可你却羞辱我,我就很生气,给了你一拳头跑了,但没想到你带一群警察去抓我……”
“我被你抓回去,遇到易感期,不知道什么是抑制剂,稀里糊涂的又跟你……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话到这儿,游淼故意强调,“是你把我弄得住进医院,我生了病,就是那时候跟你做那事就开始吐。”
“出院的时候,我不愿意跟你回家,你就把我打晕扛回家,然后把我关起来,限制我的自由,我们发生争吵,我跟你普及法律知识,可你转头却叫来了海市所有有权有势的……”
说到这事,游淼就难免控诉:“你真的很坏,你仗着你的特权地位叫来那么多人当官的有钱的有影响力的威胁我。”
当时对游淼来说,他真的吓坏了,即使到今天想起来还感到后背一层冷汗。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疯子,还是非常可怕无法无天的疯子,当时我真的很绝望,每天看到你就害怕,就在那样的状况下我被你关了52天,到最后我受不了了,就答应跟你交往了,但你还是限制我自由,我去哪都有人跟着,不过我还是趁着你不在家的时候逃跑了。”
提起那次逃跑,游淼的心里竟然到现在还有点激动,他跟刑洄说:“你知道吗,那次逃跑,我就是逃到了这里,去了清水湾,想想,这算不算一种命中注定。”
他穿越过来,跟刑洄纠缠不清多年,是不是也算一种命中注定呢。
刑洄听到这儿,忍不住问:“你那时候逃出来一定很高兴吧?”
“不是高兴,是害怕,怕被你再抓回去。”
那次的逃跑,对游淼来说一路上都是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的,连饭都不敢吃,唯恐被刑洄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