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刑洄深刻意识到,原来游淼这么的讨厌他。
其实他知道是恨的,但恨这个字太重了,他给自己找了个能接受的词,否则他好像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个婚还可以继续。
事实上,从那晚开始,他们的关系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恶劣到冰点以下。
游淼不跟他说话,不让他碰,不跟他睡一张床,不跟他坐一起吃饭,甚至不愿意看他。
游淼的失眠症又犯了,又吃不下东西,精神很不好,连班也不去上了,每天在家窝着,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发呆。
如果刑洄走过来跟他讲话,他就闭上眼睛,要么捂耳朵。
总之,他看似在折磨自己,实则更是在折磨刑洄。
婚后的第四年,刑洄以为他在努力把碎掉的游淼拼好,但发现,不仅没拼好,反而弄得更碎了。
就很糟糕,刑洄挖心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冬日的某天,迎来了初雪。
刑洄知道游淼爱看雪,就蹲在床边,抚摸游淼清瘦的脸颊跟他说外面下雪了。
游淼闭着眼睛,不理。
刑洄目不转睛看着他,指腹温柔的在游淼脸上流连,从眉心,一点点的,鼻梁、双颊、嘴唇、喉结、锁骨,手指停在那过于突出的锁骨上,他喉咙堵了堵,然后说:“你瘦了好多。”
游淼还是闭着眼睛,不给反应。
算算日子,游淼好久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