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僵坐在那儿,捏着拳头,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的,他的目光还是看着刑名远,豁出去一般,又说:“我不喜欢您儿子,我不要跟他结婚,刑司令您作为他的父亲,是不是应该管教一下您的儿子?让他不要再纠缠我。”
纠缠?
刑洄猛然地站起身:“是你先招惹的我!”
“这么大声干什么?”刑名远出声呵斥,“就不能好好说话?”
刑洄的眼眶变得赤红,望着游淼,眼神凝固起来,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还他妈我纠缠你?你纠缠我爬我床的时候,你都忘了?”
“说什么脏话!”刑名远眉头一皱,“你给我好好说话,听到没有?”
“爸!”刑洄吼了一嗓子,然后他的表情怎么形容呢,像是在他爸面前上一秒说他们俩多好多恩爱下一秒被现实打脸,又像是真就受了天下一等一的委屈那种,一双眼恼怒地瞪着,赤红一片。
游淼的手心都出汗了,感觉刑洄看着他的眼神要把他剁碎了,他强装镇定,又开口:“您看到了,他就是这样对我,我很害怕,每天听见他的动静就恐慌,他还弄了一只老虎和一只黑豹盯着我,刑司令,今天这些话我是冒着可能被他弄死的风险说出口的,我敢跟您打赌,您如果任由他不管,我可能真活不过明天了。”他说着长长呼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带了点儿请求,“您就当行行好,帮帮我,我真没办法了,他是您的儿子,您让他放了我吧。”
“我知道了,”刑名远应得干脆,“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着。”
游淼闪动的目光看着他:“谢谢您。”
刑名远长叹一口气,看向刑洄,难免带怒:“刑洄,人家把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又警告,“我提醒过你,别做些欺男霸女的恶事给我丢脸!”
刑洄突然嗓子眼里发堵,像被一团棉花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的,又觉得酸,随即又有涩,到最后是怒,他只看着游淼,神色变了又变,种种情绪过后,凝成一个阴冷至极点的笑:“呵,放了你?”他还是笑着,伸手抚摸游淼的脸颊,半是温柔,半是威胁地说:“行啊,我说过了,除非你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