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才发现床上的人微微蜷着,被子滑落在地上,身型单薄。
宋怀晏从怀中取出一朵白色如优昙的花,放在桌上,又俯身替沈谕将被子掖好。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尤其在你醒了之后。”
“你不在的时候,他更加不在意自己。”
“每次外出除魔,都弄得一身伤回来,还不肯好好治疗。好像上瘾一般,用身上的疼痛,去缓解心理的疼痛。”
“手臂上的伤,不是不能好,是他不愿意自己好。”
……
阿月的话响在耳畔。
宋怀晏指节慢慢收紧,沈谕在此时动了动,眉头紧锁,额间沁出冷汗,显然在睡梦中十分难受。
宋怀晏用里衣的袖口替他擦汗,却被无意识地攥住手指。沈谕眼下摘下了手套,手指的每一寸都缠满纱布。
宋怀晏任他抓着,生怕动一下就弄疼他的手。他侧身躺下,另一只手覆在他背后,轻轻拍打,像哄一个噩梦中的孩子。
沈谕呼吸开始平稳均匀,在宋怀晏还在细细打量他眉眼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眼睛,就这样定定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两人侧卧相对,沉默弥散着。
宋怀晏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谕面色平静,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指尖描过宋怀晏的眉、眼、鼻,和微微张着的唇,一寸一寸,极慢极轻。
沈谕笑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来我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