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我本时日无多了。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选择。”
“这种时候,你不必安慰我。”不空垂眸,声音有些淡淡,“我确实,一开始就打算牺牲你。”
“嗯。”宋怀晏却是笑了笑,眉眼弯弯,“空空,我们是朋友吗?”
浓雾渐渐散开,棋盘上的落子变得模糊,黑白两色棋子在雾气里交融,然后消失。
不空望着他的背影,声音极低:
“我的朋友,都死了。”
宋怀晏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像告别,又像赴约。
“我此生,受因果而活,如今算是偿还因果。”他的声音散入雾气里,“但终究,对不起他。”
周围白雾消散,赤海翻涌,沈谕和问渊依旧端坐,似是陷入了沉睡。
宋怀晏踏入阵心的那一刻,周身场景变幻,他又回到了现实中的诸事堂,脚下所有阵法符文同时亮起。
最后四枚铸魂钉一点点自体内拔出,周身灵力暴涨,宋怀晏感觉那无数灵流朝自己身上涌来,如星河倾泻。
先前拔出三枚铸魂钉,并非真正破阵,只是为了骗过问渊的障眼法,他的命魂一直和阵法相连,仍旧身在阵中。
此刻万千因果加身,无数梦境在他眼前流转——
刘姨和老伴坐在小院里,吃着热气腾腾的汤圆,拌嘴时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叶晚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下她笑得张扬,眼里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名利双收、美人在怀的景象;
小爱和陶宛君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推开门看见宋怀晏正躺在竹椅上小憩,厨房传来饭菜的香气,沈谕正端着做好的鸡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