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落下一子,黑白再次易转,他的声音冰冷如霜:“那便只能杀问渊,毁石心,让沈谕成为新的神树。”
海面突然掀起巨浪,白色蜉蝣纷纷化作光点升空。
问渊被符文束缚,无法行动,此刻只能看到白雾缭绕中宋怀晏和不空对坐下棋的模糊身影,却无法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然而先前的话语,已让他猜到了大半。
他看向沈谕和兰因重叠的身影,两人皆紧闭着双目,对外界毫无感知。
“阿姐,是我做错了吗?”他忽然闭眼,轻声叹息。
宋怀晏看着棋盘,轻声问:“阿谕什么时候醒来?”
不空道:“直到你替兰因解开执念。”
宋怀晏道:“好。”
他落下最后一子。
局势几番逆转,但这场棋局,却没有赢家。
“我想知道,阿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没有。从始至终,他和问渊的交易只是幌子。用心头血和魂体温养兰因的碎魂,只是出于本心。”不空回答,“你放心,他意志坚定,不会舍弃自己成为神树。”
听到这些,宋怀晏似乎松了口气。
“他说,要和你同进退。”不空看着宋怀晏,补充道。
宋怀晏觉得心脏微微一颤,他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才缓缓站起身。
“众生的轮回路,该让众生自己去铺。而我也是众生之一,获得的多,多付出一些,也是应当的。”
他像是对着什么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