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师为人织梦,需要他们付出代价来平衡因果,而言灵咒誓,便是最好的契约法则。”问渊像一个耐心的长者解释着,“替你织梦解梦时,你便答应过,用最重要的东西交换,如今,是你支付报酬的时候了。”
血色符文已经蔓延至宋怀晏心口,像无数条无形的藤蔓,将心脏紧紧缠绕,而阵法红光大盛,映得他苍白的脸上也染了一层血色。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魂魄就已经被标记为祭品。
“怎么,不空没有告诉你这些吗?”问渊幽幽道,“这可是,他开创的术法。”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宋怀晏艰难开口,“不空,他就是那个会阴阳玄术的梦师吧……”
“怀晏啊,你是不是觉得,他帮了你几次,就是站在你那边了?”问渊语气温柔,眼里却慢慢浮现寒意,“可是,他注定无法背叛,这是他的赎罪。”
“你没有杀那些梦师,而是,让他们在妙光寺成为人柱,永不超生,以此赎罪……”宋怀晏明白了不空当时所说的话。
“他们说过要齐心协力,共同承担魇气的净化,这是梦师最初的誓言,是他们最先背叛了兰因和他们自己。如今,我是问罪者,他是赎罪者。”问渊视线转向妙光寺,眼中银芒流转。
“不空在哪?”宋怀晏抬眼看他。
“你现在,还有空关心他?”问渊冷笑。
血色的阵法中,宋怀晏感受到魂魄像是在被一点点抽离,融入阵法之中。黑气从地底弥漫开,是汇聚到妙光寺的魇气!那些积累千年的魇并没有被完全净化。
“问渊,你究竟要做什么?”宋怀晏右手握紧梦石。
问渊却不答话,银色眼眸看向天穹,似是穿透重重黑云雾霭,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他默然低头,手掌轻轻放在了心口处。
闭眼的瞬间,五指扣入胸腔,一蓬血雾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