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通药理。真要治病救人,不如问问佛祖。”问渊语气带着调侃。
沈谕脸色变了变,压下眼底的情绪,向他略一低首致意,转身离开。
“姓沈的小子。”问渊在背后叫住他,“我是怀晏的朋友,我只能告诉你,他不会害你。若你当真为他好,便如他所愿,好好活着。”
沈谕侧过脸,没有说话。
“还有……多陪陪他吧。或许,这是最后一个冬天了。”
沈谕脊背僵硬,捏着的指节骤然发白。
这个反应让问渊很满意,年轻人藏不住的震颤,紧抿的唇线,是最真实的情绪。
饵料已经洒下,鱼儿会自己咬钩。
问渊所言问佛,意指妙光寺。沈谕也果然如他所料,去找了不空。
三日后,沈谕在账本中发现了宋怀晏的笔记,上面绘制的阵法图文他虽然不太了解,但却觉得有些眼熟,而其中一页写的关于梦师和兰因的文字,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仿佛胸口窒息,如坠深渊。
之后的几日,沈谕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那里不是苍云宗,也不是这里,像是不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满树繁花的古树。
沈谕再次找上问渊。
“我需要能救师兄的办法。”他说,“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问渊笑了笑,并不感到意外,却只是摇了摇头。
“前辈难道没有,无论如何也想要挽回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