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擦去眼角的血,将梦石紧紧按在心口:“他会醒来。”
“可他若是自愿留在梦境中呢?”问渊道。
“不可能。”宋怀晏脱口,“阿谕他不会愿意沉沦在这样的虚假之中。”
“看来还不知道,他之前日日外出,是为了什么吧?”问渊看他的眼神着,带上了一些怜悯,“他和我做了交换,献出魂魄,成为阵法的祭品,换你的生机。”
问渊抬手,指尖又凭空出现一枚黑色小石子,周围的场景便再次变幻,结界虽然阻隔了他对外面阵法的控制,但依旧可以用梦术展示过往的情景。
宋怀晏在妙光寺醉酒后的第三日,沈谕找上了问渊。
晨露未晞,他已在妙光寺外站了许久。
先前看到师兄心口的伤疤时,他已隐隐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之后,师兄忽然加药量,连服多日后反而病情加重,停药后却慢慢缓解了,师兄说是吃了问渊带回的丹药的缘故。
“前辈带回的,是什么药?师兄生的,究竟是什么病?”沈谕开门见山,向问渊抛出这两个问题。即使宋怀晏跟他说过问渊是他的前辈和忘年之交,沈谕对他,也并无太多礼节性的客气,反而带着几分敌意。
“他是你的师兄,为何不去问他?”问渊抱着手臂倚在槐树下,似笑非笑,“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帮忙寻药而已。”
沈谕知道他有意隐瞒,便也不再追问,只从小罐子里倒出一点黑色花瓣残渣:“那这个药,前辈可知晓作用和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