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无尽,我本该沉沦在黑暗之中。”
问渊离开后,宋怀晏仍坐在柜台前,神情似是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裂纹,许久后,才翻开方才放在一边的账本。
里面用簪花小楷端正地写着每日的进账出账,在这个电子化无纸化的年代,他依然保留着用毛笔记账写字的习惯。
然而随着书页的翻动,露出几张夹在里面的泛黄宣纸,上面是各种线条和符文组成的阵法图形,边上还用小字密密麻麻做了批注。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张纸上写上了“天道”两个字。
——“前辈上次受伤是怎么回事?”宋怀晏方才,还提到了那次问渊身上碎裂一般的伤口。
“那是天道的惩罚。须弥山是三千世界的中心,在那里,由阵法吸收天地间的魇气并进行转化,也是世间因果轮回的动力。我想打破那个阵法,就会破坏世界的平衡,受到天道的制衡,代价就是一次次的粉身碎骨。”问渊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粉身碎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只不过我是石头身,就算碎裂,也能再次重聚。”
天道制衡……宋怀晏低头沉思,指尖点在那两个字上。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睫毛轻颤了下。
是沈谕的信息:【晚上不回来了,灶上炖了冰糖梨汤,记得喝。】
宋怀晏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这是沈谕第一次夜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