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水入喉,宋怀晏浑身痉挛,又咳出更多血来,他用帕子捂着,直到那阵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似是缓了过来。
“从前对你很有效的香灰,如今也只能缓解一二了。”不空缓缓道,“看来铸魂钉终究伤了根本。”
宋怀晏坐在蒲团上,靠着墙壁虚弱地喘息:“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知道不空平时不会多说劝解的话,此刻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少见。
不空慢慢捻动手中的佛珠:“你若死了,就不怕他再次发疯?”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宋怀晏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如今他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往,他不需要浮木,也不需要枷锁……对我,也就不会产生那样的依赖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疼得厉害,“他会,好好为自己活下去的。”
“况且……”宋怀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不会轻易死的。不过是身体差些,但毕竟是灵傀,应当还能苟上好几年。小爱也还没能独当一面,我放心不下的……”
“就算你从前便早早安排好了一切身后事。”不空轻笑,“但我可没有答应过给你收尸。”
“放心,不用你收尸。”宋怀晏闭目养神,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片刻后,他忽然说:“空空,你算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了。”
不空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认识这么久,每次都是我掏心掏肺,你却,从未跟我说过你从前的事。”宋怀晏的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现在我都要死了,你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