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帮我再煎一副吧……加大剂量。”
沈谕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欲言又止,手指捏在掌心,许久后沉默地转身,走向药柜。
“我要去一趟妙光寺。”宋怀晏喝完药,拢了拢衣襟,“晚上不回来,不用等我了。”
沈谕低头收拾着碗筷,喉结动了动,最终只道:“早点回来。”
今夜月明星稀,妙光寺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飞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声响。
踏进寺门,宋怀晏便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斑驳的墙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洒在青石板上。
“阿弥陀佛,佛门净地……”不空悄然出现在他身侧,雪白僧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不可污染环境。”
宋怀晏捂着唇,还没说话,又呛出一口血。不空叹了口气,递来一方素白帕子,把他扶到了禅房,又取来厚重的棉被将他裹住。
禅房内没有佛龛,却点着烛火和线香,青烟袅袅上升,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我说你是他的药……”不空在蒲团上坐下,眉目平和如常,语气却透出几分无奈,“可没有让你真的做他的‘药’啊。”
宋怀晏冷得发抖,喉咙像是塞满了冰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一时说不出话。
不空取来一只青瓷茶盏,舀了少许香灰,用清水化开递给他。
“难得招待你一次,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