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心脉尽断!
宋怀晏忽然明白了什么,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怎么会,没有发现师弟又发病了呢?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离开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沈谕独自承受着怎样无法排解的压力,熬过了怎样漫长的痛苦煎熬。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住失控时,是怎样的绝望又无助?
为了防止自己再次伤人,一刀刀割开自己的血肉,用疼痛保持清醒,用鲜血浇灭疯狂。然而灵脉依旧浪潮般冲击着身体,蛛网般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肢百骸扩散。
……于是,他用最决绝的方式,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喉间涌上腥甜,宋怀晏眼前浮现出那个雨中的噩魇。
负雪剑寒芒闪过,沈谕的手臂自半空中落下,鲜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汇成粉色溪流。他口中涌出鲜血,一遍遍跟他道歉。
他说:“对不起,师兄……”
他说:“我总是,让你担心……”
他说:“还好,我不会再伤害师兄了……”
……
噩梦最终还是成真,甚至更加残忍。
雨已经停了,可整片阴云却笼罩了下来,如随时要将人裹挟在无边的、窒息的暴风雨中。
明明之前都控制住病情了。
明明刚刚还觉得一切在变好。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