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谕?”
沈谕低低“嗯”了一声。
“师兄,雨停了。”他低声说,“我真想,再早点来到你身边,早点,听到这些话……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得更好一些?”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轻轻笑了。
“我……真的很贪心啊……”
宋怀晏察觉靠在身上的人猛地颤抖了一下,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阿谕?”
宋怀晏终于察觉到不对,他慌忙将人推起,沈谕的身子软绵绵地往后仰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在苍白的下巴上蜿蜒出刺目的红痕。
“……怎么回事?”宋怀晏声音发颤,这才注意到沈谕左臂的玄色衣袖早已被血水浸透。因为是深色衣料,血迹并不显眼,此刻被他握在手里,黏稠的温热便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宋怀晏扯开他的袖子,看到整条小臂布满一道道被钝器割出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最深的几乎见骨。
……是房间里花瓶打碎的瓷片。
“你做了什么?!”宋怀晏撕心裂肺地吼出声。
沈谕半阖着眼睛,失焦的目光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这只手,伤了师兄……”鲜血不断从唇间溢出,将话语染得支离破碎,“现在……不会了……”
“刺啦——”
布料被硬生生撕裂。宋怀晏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当看清从手臂蔓延到整个身上的黑色纹路时,呼吸几乎停滞。
——“长河月落”的反噬全面爆发了。
宋怀晏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