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眼眸动了动,惊讶于师弟竟对自己这般观察入微。
“我……”他张了张口,故作轻松道,“我确实许久没有注意了,反正活的够久,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嘛,也无所谓……”
沈谕的目光从月季花移到宋怀晏握着他的手指上:“师兄,你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喜恶,甚至,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宋怀晏的心颤动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异常。前两次自己的死让他有了应激障碍,这次该不会又把他刺激到发病了吧?
“是师兄不好。”宋怀晏在他肩上蹭了蹭,“但师兄也没这么弱,这次真的是意外,你不要担心。”
沈谕抿着唇,喉结动了动许久才道:“师兄很久之前,就安排好了自己后事,就和婆婆一样,是吗?”
宋怀晏这次是真的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你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和上一任引渡人一样,或是散尽功德,或是执念成魇,所以,你安排好了一切,让宋爱国成为下一任引渡人,让不空在你成魇后彻底除去……到时候魂飞魄散,连同在世间的一切痕迹也会被抹去。”
“……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是吗?”
尾音破碎在颤抖的呼吸里,如绷到极致的琴弦。
宋怀晏没想到沈谕竟连这些也知晓了,一时间只觉心上重如千斤。
“唉你别听问渊瞎说,他就爱夸大其词,危言耸听,我只是担心自己失控,在空空那先上个保险……”
考虑到引渡人的特殊性,他从前确实做了一些安排,但彼时他没有这么多牵挂,也确实活了太久,想寻一个解脱……
可现在,他还想好好谈恋爱的啊,苍天怜见,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宋怀晏一边在心里搜罗最脏的话狠狠问候了问渊,一边绞尽脑汁想安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