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慌乱起来,忙用手指去抹他的眼泪,几度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面前这个惊魂未定的人。
唇上的伤口传来丝丝疼意,他想到沈谕受伤失忆时咬上他的手腕,被他按住强吻时候下意识反咬了他的唇。
他看过太多这个人的坚强隐忍,看过他不愿展示的脆弱柔软。看他努力想成为一个正常情感的人,看他为了自己学着一点点去改变。
他装出被驯养成功的模样,想要融入人类世界。可悲伤绝望的时候,他依旧还是那不知道怎么接受和表达情感的,纯粹又笨拙的小兽。
最后,宋怀晏只能捧住他的脸,亲了亲他的眼角,试图止住那苦涩发咸的泪水,然后将人搂入怀中,轻轻拍着背安抚。
梦魇中的场景一幕幕在脑中闪过,他能想象到,师弟一次次跟着他经历无望无尽的轮回,眼睁睁看着他沉沦,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无法解脱,是怎样刀割凌迟般的悲伤和无助。
他看到师弟跪在大雨中,忍着魂魄燃烧的痛苦,用最后的力气对他说:“你看看我。”
没事了……
他抱着这个快要被泪水融化的雪人,无言地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谕的呼吸终于平稳起来,慢慢阖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床头的灯一直开着,两人抵足而眠,宋怀晏一直保持着半抱他的动作,但只要他轻轻一动,被搂着的人就会倏然睁开眼睛。
“师兄在这,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