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起身走到棺木前,直直跪在了蒲团上。
“师兄,你膝盖伤的伤……”沈谕低声惊呼,上前想去扶他。
宋怀晏按了按他放在肩膀上的头,摇了摇头:“我想再陪她一程。”
他面上平静,漆黑的眼眸沉寂如水,自从之前那一行眼泪后,他有条不紊地操持着后事,脸上没有泄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沈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他边上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我陪你。”
沉闷的夜色仿若浓稠的墨汁,泼洒在灵堂四周。没有一丝风,烛火纹丝不动,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伴随着烛火轻颤间的光影闪动,像是有人轻轻的叹息声。
然而寂静昏暗的灵堂内,只有并排跪着的两人。
棺木内躺着的人无声而安详,灰白的脸在烛火下晕出几分暖色,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牌位上写着简简单单的“温月娥”三个字。这也是温婆婆生前嘱咐过的,不用给她冠以任何俗世的身份和称谓,她要了无牵挂地离开。
宋怀晏直直地凝视着前方,目光却没有焦点,眼前的烛光和灯光模糊成重重叠叠的影子。每一道都像是婆婆生前忙碌的身形,温暖而又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