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中里找了一天一夜的江晓清冻伤了手脚,被丈夫带回家就发起了高烧。每次醒来后她又不顾一切地往外去找,如此反反复复,终于一病不起。
再之后,她的神志也越来越不清楚,记忆也变得模糊而破碎。整个娑婆境内,重重叠叠的,都是她转转悠悠的身影。拿着一张相片,一个老式的手电筒,在巷子口,马路边,菜市场……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穿着蓝色的棉衣棉裤,鞋子是白色的,鞋头贴了一个卡通小狗的贴纸,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小银锁……”
“你们有没有见过他?大概,这么点高。”
“他应该有这么高了……”
“大概到我肩膀这边。”
“现在,现在应该比我高了吧……”
……
她比划的手势一点点抬高,而她自己渐渐佝偻了脊背,矮了下去。
很多年后,小镇拆迁改建,很多地方都变得全然一新。街头巷尾没有了那个疯女人的身影,她开始安静地坐在门口,守着破旧的小房子,日复一日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