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是是是。”
问渊:“上次是不空给你按回去的?他的技术不怎么样啊,裂缝有点大, 你这些日子就顶着这么个破烂身子过活的?”
宋怀晏:“对对对。”
问渊:“铸魂钉每拔一次,带来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我也只能给你稳固一下。当初给你铸魂的时候,也没说终身保修啊?这次得是另外的价钱。”
宋怀晏:“好好好。”
“我认识老陆这么多年,他只求过我两件事,第二件,就是为你铸魂。”问渊似有感慨,语气也温和下来,“但他或许,是后悔了的。”
暗室昏沉,宋怀晏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活下去。但成为引渡人,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
“后悔吗?”
“不后悔。”宋怀晏忽然莞尔,“有个词叫活久见,我活了这么年,连不可能再见的人都见到了,也算是,何其有幸。”
当年他的魂魄无□□回,本该七日后就要魂飞魄散。平叔让他附在纸傀上,但这也只能让他停留七七四十九天。
他本是经历了两世的孤魂,在这人世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那些日子,他便在诸事堂,跟着平叔学做纸扎,两人闲话家常,也会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宋怀晏之前从未有能诉说这些事的对象,便把自己两世的经历几乎都讲了个遍。
平叔话不多,只偶尔接几句话。像一个历经沧桑的长者,没有刻意的关爱之举,却能让他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对晚辈春风化雨般的温情。宋怀晏因亲缘浅薄,父母早逝,仅剩的外婆成为他唯一的至亲。自幼缺少长辈关爱的他,不自觉便地将平叔当做了亲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四十天时,平叔的故友问渊来到诸事堂。在几番考虑之后,平叔问他,要不要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