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藏蓝色对襟布衫,花白的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发髻,额前鬓角垂着几缕散乱的头发,看着有些像落魄的道士。
他的面前撑开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很大,足能撑下两人。他一手扶着伞沿,一手拿着毛笔,正在给伞面绘制花纹。
仔细看来,他用的像是金箔一类的涂料,毛笔在黑伞上画下的奇异纹路有些像是符文。待到他将整个伞面写完,收笔时,伞上的金色纹路又如褪色般消失了。
“小子,过来看看吧。”老者收起伞又撑开,像是在最后检查它的开合能力。
宋怀晏揉了揉眼睛,从躺椅上爬起来。
“师父,这是给我的吗?”他将伞撑开,伞面上的金色符文隐隐闪现,有金色流光散出,又随着符文隐匿了下去。
“你去院子里走几圈试试,有这个伞,你在雨中应当也不会淋湿了。”老者面色平和,难得露出些许笑意。
宋怀晏撑伞走入雨中,雨水噼里啪啦落在伞面上,而黑伞上隐隐散出的金色流光如涟漪般一圈圈荡开,将伞下的人包裹在其中。
飘零天地,风雨不侵。
“师父,你特地给我做的吗?”宋怀晏将伞面往后倾,抬头看着斜上方落雨的天空,声音带着些微微的哑。
“别叫我师父。”老者不紧不慢地收拾着面前的工具,“快进来吧,这伞不过是能防一些雨,你在外面呆久了身上还是要酸痛。”
“平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做我师父呢?”宋怀晏仍旧站在雨中,似是恋恋不舍。
“引渡人尘缘浅淡,我们没有师徒缘分。”老者淡淡道。
“那我也成为引渡人,我们是不是能做师徒了?”宋怀晏跑回廊下,收起了黑伞,甩干雨水拿在手上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