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被不喜欢的人触碰和纠缠是怎样令人厌恶的感觉。
从前,穆长沣会在指点他剑术时,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手,会将鼻息轻轻打在他的脖颈间,用暧昧不清的话语说:“谕儿,你倒是让为师的心乱了。”
甚至后来,他曾提出,用双修的方法来缓解长河月落的反噬。
那些年,他与穆长沣虚与委蛇,不能表露出太过明显的敌意,便只能装作不知不懂,借修炼闭关,尽可能减少和他的接触。
但那种身心上的恶寒让他至今都无法忘却。
若是他也给师兄造成了这样的伤害,要怎么办?
“师兄……”沈谕半跪在床前,将头埋进宋怀晏的手心里。
“你别这样,惩罚我。”
半夜的时候,宋怀晏起了高烧。许是浑身难受得紧,抓着胸口的衣襟将自己蜷缩起来。
雨声淅淅沥沥,带着他所熟悉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潮湿。
宋怀晏睁开酸胀的眼睛,自己正躺在竹制的躺椅上,头顶是诸事堂熟悉的廊檐,雨水在瓦片上敲出略显沉闷的乐声,又汇聚成雨线自檐缝间落下,在他面前串成一张细密的雨帘。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了?”
有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偏过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