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腾跃间,宋怀晏手指红线飞出,铜钱如有意识般快速缠上了白衣人的手臂,却见他只是低头瞧了瞧,然后手臂轻轻一挣,红线便在刹那间断裂成数段。
好在千机线并非实质之线,很快便自行在空中重新连接,卷住即将掉落的铜钱快速飞回了宋怀晏手中。
宋怀晏握着铜钱,脸色发白,神情难掩震惊。
千机线是历代引渡人所有,是累世的业力所成。能不被千机线所束缚的,只有业力高于它的存在。
这个人身上,如何有这样的因果?
白衣人站在走廊尽头,衣袂翻飞,如幽冥鬼魅。他忽然抬手,手中的竖萧在指尖飞转,化作了一把古琴。他支起一只脚将古琴架在膝头,单腿而立,如白鹤亭亭。指尖拨动琴弦,纷乱的音符携着凌厉之气朝宋怀晏而来。
宋怀晏手中黑伞炫动,挡开这一波音杀攻击,而白衣人的琴音不断,那声音如同方才的箫声一般,似有千斤巨力,搅动着宋怀晏的识海,本就纷乱的的心神越发动荡,他按着刺痛的太阳穴后退,身形移动间退至了对面的亭子里。
突然,白衣人手法一变,将琴弦化作弓弦,雨滴仿佛化作了锋利的箭矢,纷纷向宋怀晏射去。雨水都蕴含凌厉的杀机,在这漫天雨幕中,难以分辨,防不胜防。
宋怀晏被琴声搅得头疼欲裂,心神微分间已是慢了半拍反应,却见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竹青色身影闪动,剑锋所至,雨滴纷纷荡开。宋怀晏被揽住腰身,随着沈谕的身形旋动,避开了白衣人新一轮的攻势。
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水幕笼罩,将两人一时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亭子中。
“你出来做什么?”宋怀晏见到沈谕,不由心急,语气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冷硬。
沈谕被他的话刺到,心尖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