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师弟看出,自己因为他的话这般喜形于色,会不会,有些丢人?
明明这次只是想鼓足勇气,向前走出一步,却没想到,沈谕向他走出了九十九步。
“你说他心魔难救,世无良医,但你,却是他的良药。”
可沈谕,也是他久病的良药啊……
宋怀晏晕晕乎乎的,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两不宜内还是一片狼藉,他视若无睹,就那样呆若木鸡地坐了许久。
窗外一声闷雷,将他恍恍惚惚的思绪拉回。他看了看阴沉的天色,想着师弟出门时应当没有拿伞。
“阿月……阿月!”他唤了几声,没有回应,想来沈谕方才收剑后把月照一块带走了。
但方才,他记得沈谕用的似乎是负雪剑?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没人给他跑腿使唤,他是不是,应该亲自去找师弟?
宋怀晏有些烦闷地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一阵古朴的风铃声传来,他抬头,看到门口的八角风铃不停地跳动着。
若有魂魄诸事堂入或者附近有魇聚集,此间的竹风铃就会发出铜钱碰撞的轻响。
宋怀晏心中瞬间一紧,虽然一般的魂魄和魇并不会有很大的伤害性,但先前为了防止沈谕随意动用灵力,他封了他的灵脉,若是遇到危险,怕是不好应对。
宋怀晏披上外衣刚走出门,大雨就迫不及待地砸了下来。
他撑开黑伞急切地在雨中寻找,千机线还紧紧缠绕在手中,他知道沈谕跟他相隔不过一条街的距离,可不知怎的,他心里慌乱一片。
拐过街角,他便看到了半跪在雨中的人。
“阿谕!”宋怀晏急切地跑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沈谕全身被雨淋得湿透,低着头,右手极力按着自己的左臂,俊秀的脸上水痕交错,显得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