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飘飘忽忽的,有些头晕,有些腿软,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一步。
长久的沉默,后退的脚步,躲闪的眼神,让沈谕一颗悬着的心,沉沉落了下去。
明明知道,不该这么心急,明明知道,要徐徐图之。
明明,不想逼迫师兄的。
可自从酒后失控,他的情感便再也无法压抑了。
他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想要一个答案。
眼中炽热快速燃烧成灰烬,青灰色覆上冰雪,沈谕张了张口,低声说:“我知道了……”
宋怀晏从恍惚中回过神:不是,你知道了什么?
“阿谕!”他看着转身的人,神情急切,话语却支吾着,“我……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他需要缓一缓。
他快要控制不住跃到喉间的心跳了。
沈谕背对着他,脊背僵直。
许久后,他说:“好。”
宋怀晏看着他打开门,缓缓走了出去。
天忽然转阴,风卷着细碎的沙尘扫过,原本沉闷燥热的天一下子阴冷了起来。
师弟他,不会又要离家出走吧?反反复复的,这套路他都不想再走一遍了。
各自冷静一下也好。
自己的一厢情愿,成了双向奔赴。这样幸运的事,怎么偏偏,落在了他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