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沈谕轻声喊着他。
“嗯,我在。”宋怀晏将人往上掂了掂,温声回应。
“师兄。”沈谕又唤了他一声。
“嗯。”宋怀晏心想,果然又开始了。嘴角不由噙了点笑意,微微偏过了头看他。
“师兄……”沈谕的声音黏黏糊糊,像烈酒发酵,泛起带着醇香的气泡,他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滚烫的唇贴着身边人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你是我的。”
宋怀晏只觉触电般的一阵酥麻流过全身,脚下一软,险些踉跄着被自己绊倒。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谕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又走入了冰冷寂静的苍穹殿内,面前停放着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冰棺。
明明师兄已经回来了,明明每日和他朝夕相伴,明明他已经修复了识海,可他依然每日困于这个梦魇。
他停在那,不敢走近。他不敢看到棺中冰冷的尸体,正如他不敢让现在的师兄看到他内心残留着的阴冷黑暗。
可他最终还是会无法抑制地走到冰棺前,静静看着棺中的人,眼里有他自己也不懂的爱恨。
师兄死后的十年里,他日日都会这样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于绝望中苦苦挣扎、不肯放弃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是爱是恨。
他于混沌和疯癫中迷失了自己。
但他知道,他离不开他。
冷冰冰躺着的师兄,不会回答他任何事,但也不会拒绝他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