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觉得因为他童年和成长的经历,他对一部分人类正常的情感是有缺失的,受过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也十分强烈。
从前的他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这些,也不会加以掩饰和改变自己,所以看上去冷漠无情,说话做事总是也引起别人的误会。
而现在,他像是一个知道了羞耻的小孩,茫然局促地遮掩着自己的伤疤。
宋怀晏想让他放松心防,慢慢打开自己,去接受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于是这些天,他每天带沈谕做一些“康复运动”,教他网上冲浪,识别分拣药材,陪他做饭做菜,听歌看电影,甚至还教他学会了骑自行车,每天吃完饭就去附近溜一圈。
这天一大早,宋怀晏就拉着沈谕去溜车,结束后又买了一些水果和药品,一路往老街最最西边而去。
老街的大部分地方已经经过拆迁改造,但仍有边缘的一些人家,还保留着最原始的老房子。
两人在一家破旧的老屋前停下,沈谕觉得这地方莫名有些熟悉。
宋怀晏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答,他着急地推门进去,发现后院的天井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低着头在编织一个竹篮。
“阿婆!”宋怀晏松下一口气来,“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小宋啊!你来啦?”老婆婆放下手中的竹篾,往门口张望,一边用手指抹着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宋怀晏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怎么又在编竹篮啦?这个忒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