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沈谕抬头看他, 语气带着些迟疑, “你的伤……”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宋怀晏笑了笑。
沈谕低下头,眼睫垂落,手指攥紧了小蒲扇的扇柄。
虽然他没有问, 但宋怀晏知道,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受了穿心的伤,气息尽断,却还能活过来。
“放心, 回头我给自己也抓付药……我皮糙肉厚,好得很快。”宋怀晏依旧端着嬉笑的模样。
“那些药,救不了你。”沈谕的目光忽然颤了下,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停下了扇风的动作。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显得有些局促,“你也,不用都告诉我。”
宋怀晏能够感受到,沈谕如今处处都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做错些什么。
他也知道,以沈谕的敏锐早就看出了端倪。
“确实,寻常的药对我没用。”宋怀晏岔着长腿坐在小板凳上,身形有些放松地往后仰,将话说得坦荡又随意,“我能起死回生,是因为引渡人积攒的功德,一般小伤小病都能很快治愈,就连生死的大劫,只有功德足够,就有生机。”
他微抬着头,目光落在颤动的炉火上。
“阿谕,从前有诸多误会,是你身不由己,而这次,是我设局骗你在先,你莫要再自责了。说好了要重新开始生活,不提前尘了,好吗?”
沈谕低头沉默了半晌,才动了动眼睫,轻声说:“好。”
可宋怀晏知道,他并未真正释怀和放下。就像一个受过极度创伤的人,尽管表面看似雨过天晴、云淡风轻,但内心深处依旧布满阴冷和潮湿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