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电瓶车的大妈按着喇叭风驰电掣驶过,回头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们一眼。
宋怀晏的话和没比完的心淹没在喇叭声和尾气中。
“靠……”宋怀晏假装把靠在树上的手拿开,“什么靠。”
挥去面前的烟尘,忍住了差点骂出口的脏话。
“那个,退一万步来说……”他又摆回了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含情脉脉”地看向沈谕,用哄人的语气道,“你退那么远,怎么听得清?过来师兄这边一点。”
果然马路对面的沈谕看着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宋怀晏:……
“对不起,师兄……”沈谕摇了摇头,眼眶泛红,“你知道的,你知道了……我会伤害你……”
他早已病入膏肓,好不了了。
宋怀晏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对师弟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这个脾气又臭又硬、油盐不进的倔小孩到底是谁?
他软话硬话玩笑话都说过了,甚至连古诗词都背上了,偏偏沈谕哪一套都不吃。
“没事,你尽管退九十九步。”他一双柳叶似的眼弯了弯,含了几分柔和的笑意,“剩下的一百零九十九步,师兄来走。”
宋怀晏往前走去,一步一步,离对面的人越来越近。
见沈谕转身想走,他情急之下快步跑去,脚下忽然一软,紧接着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