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看着他这个样子,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他喉间动了动, 问:“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沈谕垂下了眼, 依旧不言。
宋怀晏从前未曾看到过师弟这样的神情, 可经历过他的识海后, 他知道, 那是五六岁的沈谕有过的情绪。
会害怕,会紧张,会茫然不知所措。
是他之后二十多年不曾流露于人前的软弱和真情。
只是他未曾学会喊疼, 就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如今的沈谕已经不是小孩, 也没有失忆,这样的情感和表达,在他身上显得脆弱又别扭。
“阿谕, 你抬头,看着我。”宋怀晏将身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嘴角弯出一个柔和浅淡的一个笑,“你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那你首先,得面对我。”
沈谕终于抬头,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宋怀晏用柔和的语调慢悠悠说着,“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当大梦一场,好不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要把闹分手女朋友追回来的渣男,虽然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渣男。
可哄女朋友,不是,哄人的方法不都差不多吗?
叶晩总说他不解风情,倒也没有说错。他带过的孩子,都是还未成年的,面对如今沈谕这样,看似高冷稳重,实则玻璃心的款,他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他恨不得打开视频通话,让叶导现场教学。
“阿谕……”宋怀晏忽然脑子一抽,学着叶晚平时对小姑娘的样子,有些羞耻地把手放在胸口,想比出一个爱心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