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做过花灯,但每到上元节的时候,他便会雕一堆小兔子,从做工粗陋到堪堪入目,再到手艺精湛,他做了整整七年。
这些年,他和沈谕几乎没有单独见过面,沈谕也似乎在有意回避他,但是在离开苍云宗前,他总是,还想再见他一面。
刚来云州那一年,他在生日那天做了两碗青菜荷包蛋面,请师弟一同来吃,不经意地问起他的生辰,沈谕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那时的神情,让宋怀晏觉得很难过,或许是怕触及他的伤心事,他便再未提过过生日的事,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沈谕的。
七年来,他雕了上百只小兔子,却再没有什么能送出去的理由。
他最终害是选了雕得最好的一只,打算当做给沈谕的生辰礼。
那个孩子独自守着自己的春秋日月,度过了无人在意的二十年,可无论何日生辰,无论那天经历了什么,总该有人,祝福他的出生和成长。
沈谕的指尖摩挲着木雕小兔子,神情半是茫然半是无措。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宋怀晏的身后。
宋怀晏转头,果然看到雪地上躺着的自己。
胸口血洞已经被冰霜凝固。
那是上一世,他是霜天晓院,被沈谕一剑穿心的场景。
“谕儿,你在做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匆匆踏雪而至。
沈谕看着那人,又低下头,看着脚边倒在血泊里蓝白弟子服的人,神情茫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