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身上是火灼的疼痛,喉腔处也如灼烧般的酸楚苦涩。
他喉结嚅动,哑声道:“你是最干净漂亮的小雪人,师兄会永远喜欢你。”
小孩怔愣了一瞬,他睁大着眼睛看向前方。可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是模糊的一个人影,像是逆着光而来,身披金芒,耀眼却温柔。
然后一行清凉的眼泪便无声地流了下来。
“可是师兄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脏污和血迹的手掌。
“是我杀了师兄,我杀了他……两次。”
识海中的天空一块一块裂开,如消融的碎冰砸落,掉入翻滚的岩浆中,滔天热浪将这片原本纯白的世界映得血红一片。
宋怀晏脚上被灼伤,一时不支半跪在地上,急切地想要握住他的手,可就在他穿过笼子触碰到他那一刹那,冰笼粉碎,整个末日般的场景一同如粉尘般消散,眼前白芒褪去,只见青年的沈谕手持长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逆光站在那,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宋怀晏仍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见沈谕一步步向他走来,在距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慢慢蹲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木雕的小兔子。
小时候老街上的人家大多都有一些手艺,他的外婆会编竹器,邻居赵叔会做木雕,他也跟着学了一些。当年他做的那只兔子花灯没能送出去,一直放在房间的旧柜子里,暗红的血迹已变得发黑,眼睛上的朱砂却还鲜艳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