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液滴入阵中, 蓝色的灵光转为红色, 阵法终于完成, 冲天的光柱照亮了夜空。远在山脚八方的弟子们身上的黄符发出白光,然后随着光柱的消失,他们也被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宋怀晏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师妹云霜守在他的床边, 一双杏眼熬得通红,见他清醒后眼泪就珍珠似的往下掉,扑在他身上哭了许久。
他问了半天, 大概知道了阵法开出生门后,众弟子都被顺利传送了出去,宗门内的长老们前来接应,在秘境出口处的溪边找到了昏迷的他。众人知晓他舍身开阵,都是十分感动,这几日陆续有人来关心看望他。
关于沈谕,云霜只愤愤道:“沈师兄说去毁阵眼,反倒把阵搞得更凶险了!要不是大师兄你,我们怕是都要死在里面了。他倒好,最后走地比谁都快,人影都没见到呢!大概也知道自己丢人,回来后便又偷摸着闭关去了。”
宋怀晏去找穆长沣,说明是沈谕开阵护的众人平安,但那时候师尊只是怅然道:“谕儿他不在乎这些名利,这些该是你的,他说……此后,他和你便是两清了。”
当时他对穆长沣不疑有他,听了这些话,一颗心像被落石压着,又重又疼。
可更为担忧的,是沈谕突然闭关,是不是因为开阵受了重伤。
那本是要靠生人血祭才能完成的阵法,若是以自己的修为,消耗那么多心头血和灵力断然无法活下来,所以他才抱了必死之心,没有给自己留一张传送符。
就算沈谕的修为远高于他,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出来。
而这次,他在梦魇中,终于知道了沈谕为何会闭关半年。
那阵法几乎要了沈谕半条命。
穆长沣用了许多天材地宝,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沈谕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肯说。
“谕儿,你闭关三年,我当一心以剑道为重,怎还会这般感情用事?保护门内弟子周全是护阵者的责任,你是‘长河月落’的传承,你有你的责任。”
穆长沣头一次气到开口训斥于他,并罚他闭关反省,磨炼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