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宋怀晏心乱如麻,只思考着如何应对,而如今旁观的宋怀晏却将沈谕的神情和情绪都尽收眼底。
原来,师弟在山洞时便猜到了他的想法,知道自己要以身殉阵。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死阵,魔门意在绝杀,根本就没有生门。
只能,以死换生。
昨日的安排,只是为了安抚众人情绪的幌子,无论阵眼毁不毁,他们都找不到生门。但三年来,他夜以继日地学习阵法和符箓之术,曾在古籍中看到过一种方法,可以在阵中再开新阵,取代原来的阵眼,以此来控制阵法走向,短暂开出生门。
他发给众人的符箓,便是为了在开生门的一瞬间,将他们都传送出去。但以他的修为和灵力,无法完成这样的阵法,唯一能做的,便是以血祭阵。他昨日尝试过,心头血确实能加成阵法的威力。
他其实并不是多么伟大无私的人,他也贪生,他也惧死。可些年轻的弟子们,包括沈谕,都是他带进来的,护送他们安全出去,是他作为护阵者和大师兄的责任。
重活一世,这一切本就是偷来的,能为宗门尽一份力,能留住这些少年少女们的未来,也算是值当。
可偏偏,沈谕总是那个变数。
“你做什么?不是让你去协助方师弟他们吗?”宋怀晏佯装生气,试图挣脱他按着自己的手。
沈谕不答,只是将更多灵力灌入他体内。
宋怀晏此时已气空力尽,又因为维持阵法,无法挣脱沈谕输向他的灵力,苍白的脸色因着急而更白了几分。
“你快停下……”他发现自己现在连训斥的话都说不出,语气带了几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