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沈谕的视角经历一遍当年之事,他发现了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
沈谕并非是受了伤,而是因为功法反噬。他当时那般反感自己靠近,一方面是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症状,一方面,应当是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令他厌恶的血腥味。
此时山洞中,沈谕全身灵脉都受着乱窜灵气的冲击,痛苦难当,下意识地拿头撞向山壁。梦魇因为他模糊不清的意识而混沌起来。
宋怀晏感受着梦魇中那种燥热难耐和头痛欲裂,知道这远不及沈谕此刻经历的万分之一。他半跪在他身侧,却无法触摸眼前之人。
他恨当年的自己,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没能察觉到他的异样,为什么,没有再进来看看他?
那么多年来,他其实,未曾如自己从前所想那般,真正了解和关心过沈谕……
天还未亮时,地面传来强烈的震动。沈谕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自凌乱的发丝中睁开,他听到外面一片喧闹,有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是月照剑。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抚着山壁走了出去。
二十余名弟子都集中在洞口处,手上拿着一张符箓。宋怀晏见他出来,像是迟疑了下,才走近,将一张以血绘制的符纸递给他。
“沈师弟,地底熔岩爆发,我们得提前行动,这符箓可以减轻毒瘴的影响。”
两人手指相触,一个冰冷,一个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