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见到那淡青色的药瓶,却是反手一挥,瓷瓶瞬间飞出在山壁上撞得粉碎。
“我不需要!”他哑声吼道,“你让我恶心!”
宋怀晏觉得胸腔里那颗温热跳动的软肉,像被又冷又硬的冰锥刺了一下,寒意一点点在体内蔓延开来。
他的寒疾,竟在这时候发作了!
“师……”他开口,又将后半个字咽了回去,只说,“你好好休息。”
借着微弱的幽光,他在地上摸索一一会,只摸到了几块碎瓷片,没有找到丹药。
那瓷瓶里有两颗丹药,一颗能缓解他的寒疾,一颗是治伤保命的药。
可现在两颗都找不到了。
因为寒疾发作,宋怀晏便躲入了另一个无人的洞窟中。冷意彻骨,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成一团,打战的唇齿尽力压抑着喉间的低呜。
手中捏紧的碎瓷片割破掌心,他的神智恢复些许清明,用僵硬而颤抖的手指攥着瓷片划了几次,才将左手手腕划破,让鲜血汩汩而出。
约莫一刻钟钟后,寒疾的症状缓和了些,他撑起身靠在山壁又缓了许久,撕了衣物慢慢将手腕伤口包扎好。
看着地上的一洼血迹,宋怀晏又取出黄纸,沾了血开始画符。
这是从前的宋怀晏所经历的事情,而在沈谕梦魇中的宋怀晏,此刻只能站在沈谕边上,眼睁睁地旁观着一切。